犹待未归人

霆峰狗,无墙头,西皮洁癖超严重。

同归

林文白:

写在前面:这是越苏三部曲之一。不把这个放上来百年不合可能有的人会不明白这个梗。

我叫屠苏,
我叫张小凡,
后来也有人叫我鬼厉,
有人说我入了魔。
我说不清这么多身份中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我,前世今生,仿佛每一个名字都刻在了我眉间的浅川里面。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这个很小指的是很久远的以前,已不知是哪一世了。
那时候我叫他师兄,他比我高半个头,我抬起下巴就可以数清楚他的睫毛。
真好看啊,这个人真好看。我想。
我不太能够确切地记得我跟师兄年少无忧地相处的日子究竟有几个年头。只是当我隐约感觉到我的体内可能住着另一个暴戾的灵魂时,他已经长成了眉目疏朗的青年,光明磊落。

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我记得他月下小酌时念的诗,那时候天庸城里弟子全部都是一身银白,干干净净,他穿著尤其意气风发。
我自然也不例外…穿着同样的衣裳,束着一样的发髻,也曾被晴雪赞过卫郎清瘦。
只不知,那红衣裳,是谁穿着的。
慢慢滋生了隐约的念头,我不想再作这一身正人君子的打扮了,我…想换个颜色。
这念头反反复复纠缠于我,夜深人静时化作红丝线蜿蜿蜒蜒地爬上我的瞳孔,无数次,我红着眼睛整夜未眠。

我害怕他觉察出我的煞气,倒不如逃走。

后来,后来我也记不清了,我仿佛刺过他一剑,换上了血红的衣裳,被体内的魔鬼拉扯着,迷迷瞪瞪走失在了时光的洪流里。

张小凡。
有人这么叫我。
语调温柔,望着我的眼神跟晴雪一样,头发长长地垂在身后,碧玉簪上的花纹似曾相识。
焚寂…我在心里喃喃自语,面上只温柔无波。这里每个人都长着同样的脸,喜怒哀乐都隔着一层纱,我只需要静静扮演温润如玉的少爷就好。
我问心魔,为何要带我来这里?这里没有…故人。
没有声音回答我,我的神识走进一片混沌海,茫然四顾,寂静无言。
张小凡…算了,相比较让师兄见着我走火入魔的样子,倒不如在这里平平凡凡过一生。张小凡也好,李小凡也罢,无谓这些身外名头。
如果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大抵就是,这里没有一柄剑,比焚寂更使得顺手吧。

鬼厉

原来不是我想安稳避世就可以的,无论我逃到哪里,吸食我心头血为生的煞气都不会放过我。
他们叫我鬼厉大人。
心魔一旦滋生,哪容得我逃开。
鬼厉就鬼厉吧,横竖…我还能穿一身暗红色的衣裳。

完。

(片尾:我曾经在奈何桥上瞧见过我与他的来世前尘,某一轮回中,我是不可一世的小霸王,穿着鲜红的衣裳,跳起来霸道地亲在他嘴角。)



我叫凌越,
我叫丁隐,
后来也有人叫我血魔,
他们都说我作茧自缚,堕了魔道。
魔就魔呗,反正,我做正人君子的时候,也没落着什么好。


我找了一个人好几辈子了。
最初最早的时候,他只是个小萝卜丁,单薄瘦弱,比我要矮了半个头,我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总喜欢侧过头看他头顶上扎得一丝不乱的发髻。
多可爱啊,我心想,他是如此一尘不染地活着。
当时的我没有想过,这世间是有宿命一说的。

随着年月渐长,屠苏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俊秀,我知同门中许多小师妹都偷偷在背后打量着他。
我也是。

长老说他身有煞气,是不祥之人。

那又如何,我只想跟他在一块儿喝酒。
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
我听见他醉醺醺地絮语:咱们同门,哪个是穿的红衣裳?

当然是你啊,屠苏,你站在天庸城的山巅,漫天海棠都像是你的长袍。

再后来,再再后来,他就不见了。
长老说,走了好啊,还是走了的好。

我心想,我会找到你的,我会把你带回来。(若有朝一日,我登上掌门之位,你就是长老。)
所以我一定会来找你。



丁隐。
是谁在叫我?
我走过三途河,走过孟婆桥,改名换姓,我还是心怀苍生的正人君子。
但我自己心里明白,屠苏最后离开的时候,那片血红色的衣角被煞气裹挟着,撞进了我的胸腔。我的心里,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血魔


天下人说,隐公子入了魔啦,他是血魔。穿着一身血红的衣裳,挥挥衣袖就能害人性命。

害人性命?我这千年来可有害过谁?循规蹈矩做人,小心翼翼行事,一言一行莫不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到头来,却连一件红衣裳都不可给屠苏买。

最后我还是去了无色天,胸口的煞气拉扯着我,一路跌跌撞撞,前尘往事都被从心脏里剥离出来,飘散在眼前,血淋淋地带路。

它说,有人在那里等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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